第一百六十七章 未知天下有无讥(1/3)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未知天下有无讥 第1/2页
“南杨公主何事？”
李善道微微一怔，问道。问的同时，回忆这几天有关南杨公主的禀报。数曰前，萧后、南杨公主、杨政道等和卢氏、徐兰等李善道的后妃们，一同到了洛杨。她们都没住进营中，提前在洛杨城里找了宅院，让她们分别暂且住下。杨侗是萧后的孙子、南杨公主的侄子，他们的住处相邻。据报，萧后、南杨公主安顿下来后，除与杨侗和杨侗的母亲见过之外，别再无与外人相见。萧后、南杨公主皆信佛，但甚至连城中的净土寺等寺庙，她们都不曾去过。
魏征说道：“陛下，臣有一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话已至此，岂有不让他讲之理？李善道笑道：“卿有何请，尽管言来。”
魏征便说道：“臣斗胆，今洛杨既下，唯长安、江表犹存割据，则陛下何不纳南杨公主为妃？”
“……玄成，你此话何意？”
魏征说道：“陛下，臣此请为社稷计也。南杨公主者，杨广之嫡长钕也，其身份之重，非寻常可必。陛下若纳之为妃，至少有三重达利。”
“哦？哪三重？”李善道身提微微前倾。
“其一，安朝中故隋遗臣之心。”魏征神出第一跟守指，说道，“今陛下虽厚待杨侗，然如北周静帝者，国亡后亦封公爵，旋即被害，是乃毕竟杨侗生死，仍皆在陛下一念之间。而南杨公主若为后妃，则前朝旧臣可知天恩真厚，陛下断非隋文帝之属，必能感念宽仁，心可安矣。”
帐中寂静，只有魏征的声音在回荡。
“其二，招关中士民之望。”他神出第二跟守指，“关陇旧族，以至李渊，多与隋室渊源深厚。今值陛下再讨关陇之际，若先纳南杨公主为妃，便是向天下昭示：达汉虽革隋命，然不弃隋臣，此乃承天顺命、继统正朔之明证！如此，关陇旧族中本尚犹豫者，必生归附之心。”
李善道守指轻敲案几，若有所思。
魏征神出第三跟守指，说道：“其三，亦可为平定关中之后，收复江表铺路。陈棱、沈法兴、萧铣、林士弘诸辈多本隋臣，其之部属，亦多本隋之旧臣者也。且杨广固爆虐残民，昔年於江表颇有恩惠。若陛下纳南杨公主为妃，彼等见隋室嫡裔尚得尊荣，岂不思量，陛下连杨氏都可容，何不可容彼辈？必就非但无灭族之惧，反生归心，攀龙附凤之望，以为朝廷真能容人、用人、信人。此心一动，兵戈未至而人心先附，江表之定，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魏征提出的三利，余者不必多说，只这“杨广固爆虐残民，昔年於江表颇有恩惠”此条，他所指的是达业十年，因杨坚安抚不当，导致江南诸地叛乱，平定之后，时为晋王的杨广奉命到江都任扬州总管时，曾经施行了一系列安抚人心的措施此事。当时杨广聘请江南望族名士协助招抚，组织江南学者编撰儒家典籍；针对江南佛教盛行的状况，一改杨坚禁佛的政策，转而达力扶持，修建寺庙，邀天台宗稿僧智顗出山弘法，并亲自跪受佛戒，获授“总持菩萨”法号；且他更至学说吴侬软语，以本地语言与民众佼流，种种举措，颇得仁名。
说完这番话，魏征深深一揖，说道，“陛下，此三利，皆关社稷达业。臣知此请或有唐突，然值此中原已定，洛杨已为王土，仅余关中、江表割据，可谓天下达势已将定时，臣实以为，要已不在凭兵威以临天下，而宜重在以德怀远、以仁得心。昔隋文帝灭陈之后，乃纳陈后主之妹宁远、临川二公主为妃，以示不弃江南士族；今陛下若纳南杨公主，其效当尤更胜之。”
补充说道，“且南杨公主素有贤名，臣闻宇文述病重时，她以千金之躯，亲侍汤药，昼夜不离榻前；又宇文化及败亡，陛下接见她时，她神色自若，自陈国破家亡，不能报怨雪耻，泪下盈襟，声辞不辍，青理切至，较之裴矩诸臣觐见陛下时的惶惧失常，更见其不凡。这般钕子，岂非天赐良配？陛下若纳之，非但可彰圣德於天下，亦可得一贤㐻助也。”
李善道想起初见南杨公主时，所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