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藏人(1/3)
舍曲林与青箭正在互不相让地严肃对视。
待命室中剑拔弩张,除却舍曲林和青箭,红丝木正在给她的弹弓调松紧,一个神秘的脑袋正披头散发蓬头垢面地歪在沙发后,被高耸的抱枕挡住。
“我的。”舍曲林严肃道。
“不可能,”青箭想都不想,“肯定是我的!”
灯光明亮,桌上堆着几个空掉的酒瓶,温度调控系统正在呼呼地送风。
待命室离中央厅很有一段距离,可以在这边疯狂大声争吵而不用担心被穆浔听到。
两个人如同对顶的牛,就差真的头对头用不存在的角互叉了。
正在此时,神秘黑影携着一身烟尘和火药味破门而入,魔方身上还沾着不知何人的血,顺手把枪挂在进门的武器架上,一边脱外套一边头也不抬地加入战局:“为什么不能是我送的边缘区特色齿轮呢?”
在这个从前本部休息室里每天都上演的闹剧再度升级为肢体冲突前,红丝木放下弹弓,漫不经心地点开终端,按进私人频道发送一条语音。
“梵,commander今天戴了谁送的耳钉?”
.
“只有wait扣在她的左耳上,谁的都没戴。”
打完字,梵点击发送,毫不在意这句话将会在待命室中引发何种轩然大波。
他安静地站在柳濯研发的亚空间隐匿装置中,垂首警戒所有可能存在的威胁。
菲利克斯拘谨地坐在办公室庞大完整的黑木桌案前,脚紧紧地踩在地面上,勉力克制着自己随时夺门而出的冲动。
这不是伊科密亚惯用的、如同剧院一样大而华美的专属会议室,这个女人狂风一样攻占席卷流金邸之后,给自己挑了这么小的一间房间当做处理工作的主要阵地。
她的面前井然有序地堆了四摞小山一样高的纸张,办公桌上放着两个杯子,向外散发出诡异的气味,闻上去很苦。
灯光调成护眼的亮度,温度调控系统维持二十七摄氏度,对他来说简直有点热。
他蜷了蜷手指,终于在她即将抬眼的时候鼓起勇气,猛地开口:“那个,我能问问……”
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菲利克斯的话音戛然而止。
那天他实在混沌,迷糊中只能看到她天神降世一般高大伟岸的身影,甚至还嘱咐她的手下救了他。
菲利克斯在医疗部看了两天独活的冷脸,对医生的恐惧拔到最高,体征刚稳定下来就连滚带爬地申请出院,连带着求独活帮他约和那个女人的会面。
听闻此要求,独活把自己的护目镜推上去,无言地盯了他两秒,还是点了头。
所以……他现在能坐在她的对面,偷眼打量她因为过量工作有些凌乱的衣衫,以及那一张杀伤力过大的面容。
和当初想象的不同,此人并非什么力拔山兮气盖世之人,也并无宽阔的可靠肩膀。
甚至恰恰相反,她看上去苍白而瘦削,比起沉默立在身后的副手要清减太多,嘴唇几乎没什么血色,更显得眉眼浓黑,漂亮得锋利至极。
她懒懒地向后一靠,衣领随着办公椅轻微的震动向下一滑;菲利克斯刚想礼貌地移开眼睛——实际上移不开——就从虚空中伸出一只手,为她有条不紊地整理好衣衫。
从领口到下摆,再向下没入办公桌消失不见,所有能看到的褶皱都被那只手折好,一丝不苟得如同设计图上的布料模板。
然后在菲利克斯震撼的目光中,那只手和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
女人却好像习以为常,她看出菲利克斯的紧张和拘谨,于是调整了一个放松舒服的姿态,向他微微一笑。
“你好,我是穆浔。”
“你、你好,”菲利克斯的注意力当即被转移回去,忘却那只手,他有点语无伦次,“我是菲利克斯。”
穆浔的语调平和得如同闲聊:“我看你今年十九岁,平时做些什么谋生呢?”
——来了,背调!
“我没什么文化,在黑厂干过一段时间的活,上面的人对我们不好,就辞了,基本上算是无业游民吧。”
“哦,”她挑眉,“没想过上点成人夜校什么的?我听说贫民窟有免费的学校,出来之后在黑厂也好爬高层。”
这看着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