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干呕(2/3)

开始扒他的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里多了一套睡衣，是他春秋常穿的白色长款睡衣：“感冒了就别穿短的，穿长的睡衣。”

沈嘉礼攥紧领口：“我自己来就行。”

“沈嘉礼。”裴宴再次开口，没了刚刚的愉悦，语调是冷的。

沈嘉礼呼吸一紧，抓着领口的手颤了颤。

裴宴通常都是年年、宝宝这样亲昵的喊他，很少会喊他名字，只有他犯了错，或者不听裴宴的话惹他不高兴了，才喊他的名字，难道裴宴看出什么了？

“你很不对劲。”裴宴皱着眉，抬起沈嘉礼下巴，强迫沈嘉礼和他对视：“你今天怎么了？早上不让我脱衣服，让你等我洗好澡再来帮你擦身你也不听，现在又不让我帮你穿衣服，你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不这样是怎样？

“以前，你生病的时候，饭是我喂的，衣服是我洗的，不想动的时候澡也是我帮你洗的……”

沈嘉礼沉默着，其实不止是生病，平时也这样。

在家的时候，家里有浴缸，有时候他犯懒或者太累了不想动，趴在床上闭眼歇息，裴宴进来看到他在床上躺尸，会静悄悄进门，趁他没注意扑上来，把他压下身下，肆意搓揉他的头发。

沈嘉礼知道是他，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等他玩累了或是沈嘉礼受不了，开口说要洗澡，裴宴会帮他放好水，哄着他抱着他，把他抱到浴室。

头发要他洗，后背也要他帮忙搓，就连内裤也是裴宴帮他洗的，但也只是偶尔，大多数还是他自己动手。

这么多年他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他习惯了裴宴的照顾，裴宴也习惯了照顾他。

他们太过熟悉，熟悉到有一丁点反常，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谁说你没活干的，”太过熟悉也有好处，好处就是他也足够了解裴宴。

沈嘉礼快速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裴宴怀里：“衣服我自己会穿，你快点帮我把衣服洗了。”说完不管裴宴的反应，打开门连人带衣服推了出去。

门外裴宴抱着衣服，愣了一下，接着低下头闻了闻，嘴角敛着笑：“衣服不着急，我可以帮你把衣服穿了再洗。”

沈嘉礼松了口气。

水龙头被人拧开，流水声哗啦啦的，裴宴声音再次响起：“宝宝，你今天穿的灰色内裤，我也是，咱们是不是算穿情侣装了。”

沈嘉礼闭了闭眼，有时候他是真的想堵住裴宴那张嘴！

*

洗澡的事就算过去了，接下来日子恢复回平常那样，裴宴依旧会在早上帮他买好早餐，喊他起床，两人一起去学校。

下了课会在教室门口等他，一起去吃饭，两人依旧同出同进，同吃同睡。

只不过随着天气转凉，裴宴霸占他床的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理直气壮，理由是天气冷两人一起睡暖和。

这天下午，刚上课没多久，窗外就飘起了细雨，雨势不大，淅淅沥沥的，却下了一个下午都没有停。

越是临近下课大家心情越烦闷。

“这雨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都下了一下午了还不停。”

“就是啊，也不早点下，现在好了我都没带伞，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宿舍了。”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雨依旧没有要停的趋势。

沈嘉礼收拾好课本，和周延川林阳走出实验室，刚出门就看到靠在走廊上玩手机的裴宴。

“我就说，咱们完全不需要担心没伞回宿舍，宴哥肯定会来接嘉礼的，你看，这不人早到了。”

林阳也笑了起来：“咱们也是沾了嘉礼的光了。”

裴宴也看到他们了，收起手机朝他们走来，顺手抛了把雨伞给周延川。

他不只是带了雨伞，还带了件外套。

“冷吗？”裴宴快速把外套套沈嘉礼身上，拉链拉到最顶。

外套是裴宴，裴宴本来就比沈嘉礼高出不少，宽大的外套套在沈嘉礼身上，显得他整个人更清瘦了，半张脸盖在衣服里。

沈嘉礼微微仰头，把下巴解放出来：“还好。”

裴宴帮他整理了下衣领，顺势牵着沈嘉礼的手，放进自己外套口袋里帮他取暖。

“感谢宴哥的馈赠，”周延川打开伞，招呼林阳和他一起，回头看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