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现实卡(1/3)

浴室里的水流声停止，贺成溪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同张远封四目相视。

贺成溪的脚步只是微微停顿一下，便若无其事般径直朝张远封的方向缓步走来：

“你怎么在这里？”

“你没什么想解释一下吗？”张远封按捺住胸腔里翻涌的怒火，抬手亮起手机屏幕。

他想要得到一个解释。

他原以为在被他戳穿后，贺成溪会紧张、不知所措，但是同他想象的不同，对方脸色平静。

"有什么好解释的。"贺成溪抬起眼，视线从手机屏幕慢慢移到张远封脸上，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不就夸了你男朋友两句？"

贺成溪往前又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足半臂。贺成溪身上沐浴露的气味混着尚未散尽的水汽逼过来，他比张远封高出小半个头，此刻微低着视线，声音压得更轻，也更慢：

"毕竟——他确实很招人喜欢，不是吗？"

贺成溪说得轻描淡写，毫无愧疚，这态度像一根引线，彻底点燃了张远封心中积压的占有欲和危机感。

张远封骤然攥紧拳头，朝着对方直直挥了过去。

拳风呼啸，是毫不掩饰的宣战和宣告主权。

对方被打得偏过头去。

空气安静了一瞬。

贺成溪缓缓把头转回来。

他的嘴角磕破了，有一线血沁出来。贺成溪没擦，他的舌尖若有似无地舔过唇角那点血腥味，笑意反而比之前更深了几分。

“喂，那我们这算是决裂了吧？”

“那我追你男朋友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说完这句话后，贺成溪抬起眼，极为挑衅地说道：“反正，你也留不住他。”

“你要是有空，可以去论坛看看，他们对你男朋友的觊觎，可比我还直接。”

……

……

“所有物体都由不停运动的原子构成，原子相距稍远相互吸引，过度靠近则彼此排斥。”

谈希听看向面前的《费曼物理学讲义》，慢慢念出这一行文字。

现在，在有了《圣斯利安艳事》之后，他反而所求更大。

更何况，谈希听的目光落在支线任务上。

成为圣斯利安的白月光。

谈希听并不认为，美貌是这个世界上的唯一通行证。网上不是有一句很火的话，叫做美貌单出是死局。

一瞬间的喜欢和心动，对谈希听来说，都是虚假的。

谈希听很快确定了自己的目标，他想要参加学科竞赛。

谈希听在圣斯利安就读了两年，他清楚地知道圣斯利安现在的情况。特优生群体之中高手如云，人才层出不穷，数学竞赛、化学竞赛、生物竞赛每一年的选拔都竞争惨烈。

无数出身贫寒的特优生将竞赛名次视作跳板，是挣脱现有阶层、拿到名校保送资格为数不多的出路。反倒是物理，圣斯利安的学科竞赛成绩一直一般。

物理这条路很难走，它要吃透力学、电磁学、光学、热学等知识，知识体量巨大，考验搭建物理模型的直觉，要学会用抽象理论去还原现实世界的相互作用。特优生们的资源有限，很难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深耕。也因此的，相比较其他学科，物理学科竞赛在圣斯利安的竞争压力最小。

再加上，谈希听其实很喜欢物理，物理是剥离世间所有表象之后，宇宙底层亘古不变的秩序。课本上的一行行公式，是人类破译宇宙的密码。

但很显然，他现在不得其法。

他垂下眼，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自己面前的白色蕾丝颈带。这个配饰，只能加他的数学能力，但在物理、化学、生物这些依托物质规律、微观作用的学科，却没有半点助益。

谈希听抿了抿唇，他对自己有充分的认知。

他不是天才。

他现在竭尽全力，才只能跟上圣斯利安的所有课程，而更深入的内容，在没有道具的帮助下，他其实有心无力。

他现在能用上的就是“猫猫的世界”，几乎是一瞬间，谈希听确定了自己的目标。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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