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1/3)
皇甫惟明离开长城时,除了家人,并无其他人来相送,人情冷暖可见一般了。“夫君,你一路保重。待到了播川,千万记得送书信回来。”皇甫夫人看着丈夫叮嘱道,想起一事,又让侍女取出一只巴掌大的木匣子,“这是当日离开凉州的时候,清源郡主送上的,这次去往西南,若是带去的银钱不趁手,便将匣子里的琉璃换钱来使。”
皇甫惟明神色动了动,想起最后一面是李应灼讨要军职,再想陇右节度使上接任的是王忠嗣,点头道:“夫人也多加保重。待过去三年五载的,看是否能辞官病退,到时候我便能回来长安了。”
这话说得皇甫夫人的眼眶都红了,“长安大,不易居。到时我们也可回安定老家去。”谁知道那个时候李林甫还会不会很咬着自家郎君不放呢?
皇甫惟明上了马带着三个随从离开了长安城,直到六日后他在荆州城外的官驿歇息的时候,无事时打开了李应灼送的木匣子,一匹流光溢彩的琉璃奔马,下面居然还压着一张绢帛。
皇甫惟明好奇一看,脸色当即变了。当晚他就花钱打点了官驿的人,联系了在荆州为官的友人让打探韦坚的消息。
又十日后,皇甫惟明到了长沙郡,才收到了友人的书信,韦坚被贬为缙云郡员外别驾。而缙云郡就在岭南,韦坚尚未到岭南,就被李林甫派出的使者半路赐死。
韦坚之死让皇甫惟明知道,李林甫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太子已经被吓破了胆,朝中其他人都惧怕李林甫,无人可帮他。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李林甫的獠牙再次落下。
皇甫惟明唯一能做的,便是为皇甫家留一点骨血。想到此处,他提笔就给远在长安的夫人写了书信,让她接到书信,就带着尚年幼的独子离开长安,回凉州去。那里有和长安不对付的寿王府众人,也有从前他麾下的一些将军,如哥舒翰。
而身为平卢和范阳两镇节度使的安禄山,在长安城里目睹了皇甫惟明由执掌两镇到贬谪西南,看到了李林甫的手段和权势,同样地看到了玄宗对杨贵妃的宠爱。他有着粟特人的精明和突厥人的狡诈,别人至多是从此事上看到了李林甫和贵妃家的势大,不可得罪,他却看到了向上攀爬的机会。
他不但亲自去右相府拜访,更是对李林甫极尽奉承,将自己的粗俗、不通文墨全都给露给李林甫看。
“听说你给贵妃的三位国夫人姐姐的府上也送去了厚礼?”
安禄山圆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末将的事当真是瞒不过相国。不错,末将是给三位国夫人府上都送去了厚礼,也是因为末将能得今日的高位,全赖相国提携。只是贵妃深得圣人宠爱,若是在圣人面前提了末将的不是,末将被丢官是小事儿,反倒连累了相国大人就不好啦。”
李林甫笑看了故作憨直的安禄山一眼,哼了一声,“老夫许你坐上两镇节度使之位,只要你不像皇甫惟明哪般不知趣,无人动得了你。”
安禄山当即跪下叩头谢李林甫,那敏捷的样子完全不像个肥肥胖胖人能做出来的。
时光一日日过去了,长安城的大事虽迟却也传到了凉州城,但大概也只有寿王府的人最是关心长安城的风云,包括李应灼在内的众多人,心神全都在与吐蕃的战事上。
“郡主,凉州来的消息,说是贵妃的大姐韩国夫人的女儿崔氏,被赐婚给广平王为正妃,满长安城里都是贵妃得圣人恩宠至极的传闻。”夏叶想到贵妃本是自家郡主的亲生母亲,就生出不忿来。
李应灼无奈地看向夏叶,“长安城的事儿干什么拿出来说啊?你要是闲得慌,就去营房后头指点那些军属们做事吧。吐蕃人快来了。”
夏叶听到说吐蕃人要快来了,脸色变白了,也不敢多说长安得消息了,匆忙跑去军属那里打听消息去了。
李应灼摇了摇头,看向周宁,“姜三哥那里送来了两百张桑柘长弓,和五千支箭矢。今日你便随我去选出百位最好的擅射之兵。”
“郡主是打算在吐蕃人必经之地以弓箭手设伏?”周宁问道。
“是啊,虽然说咱们大唐边军的野战能力不弱,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