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1/3)
高仙芝看向入内的李应灼和姜明昭,扫把样的黑眉皱成了打了结的蚯蚓,很是不满的朝一边的管事道:“这样两个乳臭未干的娃娃,能做什么?你莫不是被骗了?”
“使君,他们便是敢骗某,也不敢骗到您面前的。”管事忙陪笑说。
“晚辈姜明昭,这位是李六,拜见高节度使。”姜明昭从容上前拱手行礼。李应灼静立在姜明昭身侧,同样拱手行礼。
“大人,所谓有志不在年高。我们二人虽然年岁尚不足,但于行商之事确实颇为精通。”
高仙芝“哼”一声,目光依旧锁在二人身上,“你二人不远千里从凉州赶来瓜州,执意求见本镇,还称有琉璃秘术献上,可不要戏耍本镇哟?”他语带威压地说。
姜明昭从容应声:“使君在上,还有如此多精锐之士在侧,我等岂敢如此?近日晚辈的商行,行走于西域的商队在途经龟兹时,不慎冒犯节度府规制,货物和商队众人都被扣下,晚辈自知理亏,不敢妄自争辩。因而才贸然登门求见使君。”
姜明昭话语一顿,继续说道:“晚辈二人并非只为求情赎货,实为感念节度使镇守安西、安定西域,扬我大唐国威于海外之功,特来献上一门长久的营生,可助节度府充盈库府、惠及边防,亦是晚辈攀附效忠的一点心意。”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妥帖,先认自家商队的“冒犯规制”之过,给足了高仙芝的颜面,再点明来意,不谈委屈、不求偏袒,只论互利共赢、效忠攀附,恰好戳中高仙芝的心思。
高仙芝听得脸色变暖,看了看两人方才开口道:“本镇知道除了来自波斯大秦等国的琉璃,我大唐自家的琉璃之术向来被握在了宫廷御窑的手中,民间病无成熟技法,你二人小小年纪,不过区区河西商贾,竟敢妄称掌握独门烧制之法?莫不是听闻本镇扣下你们的商队,想要本镇放了你们商队,方才刻意编造说辞,妄图欺瞒本镇、骗取货物?”
一直沉默静立的李应灼才笑着开口:“节度使明鉴,晚辈姓李,乃是宗室远亲。晚辈家中有老人曾在将作监任职,故而知道了琉璃烧制之法。近年又寻了工匠好手加以改良,得了新式的琉璃烧制法。不仅取材简易、火候可控、损耗极低,还能批量烧制。且成物远胜海外之国和中原旧法的产品。”
她抬眸看向高仙芝,继续说道:“晚辈知晓节度使奉旨返回长安,无论是打点人脉、维系军务、犒劳士卒,处处皆需巨额财用。世人皆传节度使贪财好利,晚辈观之却是以为世人都误会节度使了。世人浅薄,竟然不知您是为了安西北庭两处大军。若是新式琉璃一旦量产,远销西域列国、中原各州,利润百倍于丝绸纸张,且需求源源不断,年年皆是稳赚之利。从此之后,节度使大人便可洗刷世人对您的误解了。”
高仙芝闻到说自己“贪财好利”时,眼底露出一丝杀意,等李应灼说完,方才脸色变缓。
这少年条理本清晰、句句切中要害,加上他所谓的“宗室”远亲的身份,使得他再度细细打量李应灼,见这少年年岁极轻,眉眼清俊至极,身形尚且稚嫩,却气度沉稳、谈吐不凡。再联想凉州寿王一家子,对他的身份便信了八分。
“你既称新法可量产、利丰厚,但是空口无凭,何以取信本镇?”高仙芝沉声追问道。
李应灼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方小巧锦盒,上前两步递至案前:“晚辈不敢轻信虚言,特携半成品琉璃试样前来,请节度使查验。”
高仙芝抬手示意管家上前接过锦盒,开启之后,一枚通体通透、澄澈无瑕的淡蓝色琉璃杯躺在锦缎之上,日光透过窗棂洒落在琉璃杯上,折射出七彩炫目的流光。比之高仙芝所见过的琉璃器物都要更为通透细腻,品相更是绝佳。
厅中高仙芝的亲信数人见此物,皆是纷纷侧目,管家更是忍不住赞叹,“这般品相的琉璃,市面上千金难寻,比之贡品也是毫不逊色呀!”
高仙芝伸手拿起琉璃杯,细细端详片刻,指尖摩挲着光滑通透的表面,眼底疑虑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贪意与兴致。他征战多年,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