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1/3)
高力士的声音隔着帘栊传来,带着几分催促道:“太真娘子,时辰不早了,圣人还在还说等着您入宫后亲自送您去道观呢。”
杨玉环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淡然出尘的模样。她弯下腰,看了看李应灼,抓住了李应灼抓着道袍的小手,“明月,阿娘要走了,你,你要好好的。有什么事,让温嬷嬷给阿娘送信。”
“阿娘……”李应灼还想说什么,却被严姑姑不动声色地打断了。
“娘子,可不能让高将军久等了。”严姑姑说着,朝温嬷嬷和李应灼看了一眼。
杨玉环伸手轻轻抚了抚李应灼的小脸,随即就站了起来,轻抚道袍,起身出了最后这个她住了五年的王府正院。道袍的下摆扫过青石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严姑姑紧随其后,手里捧着那把拂尘,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芳蕊等几个侍女也忙不迭地跟上,她们身上同样穿着崭新的道袍,只是那道袍的料子比起杨玉环的来,明显差了好几个档次。众人步履匆匆,无一人回头。
李应灼上前跟到门槛边,看着那道玄色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
“小娘子,回吧。”温嬷嬷将一件小斗篷披在她肩上,“外头冷。”
李应灼没有动,她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老电影,里面有一句台词:这世上所有的离别,都是蓄谋已久。
她不知道杨玉环的蓄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圣人第一次召她入宫跳舞?是从武惠妃病逝后李琩失势之时?
“嬷嬷,”她忽然开口,“阿娘走了,父王也病了。我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温嬷嬷抱起李应灼,“辰光过得很快的,小娘子很快就会长大的。好了,您父王病着,我们去瞧瞧他去。”
李应灼觉得李琩这“病”更多是心理因素造成的,应该没有什么大碍,表现得那么严重,她觉得多半有装的成分。但还是要去李琩面前刷一刷存在感,给他一个他们父女俩都是被“弃下”的人,而不能给李琩留下她是抛弃了他的前妻留下的孩子的印象。
没见着李应贞一个小孩子都开始责怪她了呢,要是李琩也责怪起她了,即便有杨玉环留下的财物,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温嬷嬷显然比李应灼更懂得其中的厉害,抱着李李应灼就去了前厅。“六娘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你父王要是知道您这么惦记他呀,肯定会很快就好起来的。”
初冬的细雪扑在人脸上微凉,但是温嬷嬷知道,接下来寿王府上下要面对的是漫长的严冬。到底能不能熬过去,就是她在这宫里王府里待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心里也没有底。
毫无杂色的两匹骏马拉着巨大的雕花车厢缓缓驶向长安城北的丹凤门大街,进入了丹凤门,便进入了整个大唐帝国最为耀眼的大明宫。
自侧门而入过了金水桥,杨玉环下了马车,一阵寒风袭来,她轻拢道袍,微微仰起头,看向大唐至高权力之处,双眼熠熠生辉。
也不知走过了几道宫阙,“太真娘子,”高力士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前头就是太真观了。圣人特意吩咐,观中一切陈设,皆按娘子的喜好布置。”
杨玉环没有回答,她转身看向那座掩映在松柏之间的道观,朱红的门楣,金黄的琉璃瓦,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夺目。殿门上那大大的御笔亲书的太真观三个大字,更是引人注目。以她的道号为名,圣人的心思昭然若揭。
走近太真观的大门时,她忽然就想起嫁入寿王府的那一日,李琩掀开她的盖头时,眼中闪烁的喜悦的光芒。那时她满心以为,她将会和李琩做一辈子的恩爱夫妻。如今想来,竟恍如隔世。
“有劳高将军了。”她敛衽一礼,声音温婉如水:“多谢圣人想得周到,我定在观中日夜为太后祈福。”
“娘子这些话,该当面说与朕听才是。”男子洪亮的嗓音从观中正殿传出,随即人也走到了殿门前,一身金黄龙袍常服,玄色大氅的男子,正是当今圣人李隆基。
李隆基虽然此时已经五十有八岁,但大约是手握全天下最高的权柄,整个人不见丝毫老态不说,身姿高大威严,虽然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