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纸团(1/3)
诺儿一睁眼,看着头顶的木质雕花床,先是恍惚几分,才意识到已回到了陈王府。
斜阳透过窗扉印在淡粉色的床帘上,幽静的屋子里,连翘趴在桌上,一只手支着脑袋,闭着眼脑袋一晃一晃的。
诺儿揉揉自己的脸,深呼了一口气,感觉昨晚简直像是一场梦。
虽然惊心动魄,但也并不全是噩梦,一想到和裴临关系更近了,她忍不住弯起嘴角,觉得这一番罪倒也没有白受。
坐起身悠悠伸了个懒腰,她突然脸色一变,捂住自己的小腹。
癸水……什么时候来的?
“连翘?”诺儿忙唤醒小侍女,连翘噌的一下站起身,受惊一般快步走到床边,一脸焦急,“小姐,可有哪里不舒服?”
诺儿:“我是怎么回来的?回来时,身上的癸水……可被人看到了?”
连翘见她无事,笑道:“小姐放心,除了世子,没人看到。”
“今晨天色刚亮,世子就让我和沉香去接小姐,他把他的外衫盖在你身上,亲自抱着你回来的,没有人看到。”
诺儿松了口气,可旋即脸色又浮现一层窘迫。
居然被裴临看到了。
之前说得那些话,不过是骗骗他罢了,也不知他看到她裙上的血迹,是怎么想的。
男子,都不懂这些的吧?
诺儿双手捂住脸,脸上烫的绯红,昨晚她睡得太沉,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裴临是怎样处理的?
“世子呢?”诺儿揉了揉脸,声音有些哑。
连翘本对裴玄卿意见很大,但经昨晚一遭后,对他大为改观。
“世子送小姐回来后,就直接去军营了。”连翘道,“现在满城戒严,到处都是士兵,听说正到处找匈奴奸细呢。”
诺儿点点头,昨晚那一遭实在危险,裴临必然会加紧布防和搜查,而且还有那一棺材黄金,还未查清幕后到底是谁。
诺儿感到一阵饿意,看了看天色,问:“什么时辰了?”
连翘:“酉时了,饭菜早都备好,我现在就给小姐端上来。”
“不必。”诺儿道,“把饭菜带上,咱们去找世子。”
她是知道裴临的,昨晚发生了那么严重的事,肯定又会忙碌一整日,如今大抵还未用饭,就算是吃,也吃得极为简单朴素,没什么荤腥。
“再去多备一些,世子喜食甜,让厨房再做一道板栗烧鸡。”
连翘欲言又止,看了看诺儿,犹犹豫豫道:“小姐又要去军营?我担心城内还有奸细,咱们出去会有危险。”
诺儿一怔,差点儿把这件事给忘了,她默了半晌,问她:
“世子可留下什么人在府里?”
连翘点点头:“有个傻大个,呆呆的,说话还结巴,问他什么都不说。”
诺儿不解:“这人是世子留下的?”
她虽不曾跟裴临相处多少时日,但也听他说过一些亲朋好友和近侍,从未听过还有这样一个人。
连翘闷笑一声,捂嘴道:“是呢,袁侍卫说,他叫许韶,别看人有点傻,但武艺高强,无人能敌。”
诺儿想了想,道:“你去给他说,让他护送咱们一程。”
……
酉时,军营书房。
裴玄卿看完袁不修呈报的文书,脸色冷然地拂袖起身,走到窗边。
袁不修也露出少见的肃穆,沉声道:“这一场暴雨,淹了不少村子,虽然已派出军中人去抢险救灾,但……目前已是死了上百人。”
“那一棺材的黄金,只能查到是来自军中,但咱们在这边人手不足,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到躲在背后的那只蠹虫。”
裴玄卿冷声道:“我看县志上记载,河堤是去年才修的,怎么突然就决口了?”
袁不修答不上来,他来到这里也不过几日而已,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看着裴玄卿的背影,许久之后他才意识到,对方根本就不是在问他。
“殿下是说,修河堤的公款,也被那些蠹虫贪污了?!”他恍然抬头,脸色震惊又愤慨。
裴玄卿回身,将桌上几本账册递给他,道:“陈年老账依旧对不上,还有大鱼没有抓出来。”
“去年冬,燕州知府之子汪海被裴临革职,自此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曾任军中司库,掌管各项物资、银钱出纳,肯定与此事脱不了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