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疑心(1/3)
宝瓶馆冠以“宝瓶”二字,是因其地形像个葫芦状的水瓶,将屋舍、花草、湖泊全都囊括其中,裴临谓之宝瓶。
前院厢房之后,有一大片桃林,紧邻桃林后是一弯清澈的湖泊。
正是三月春末,桃花十里,绯色漫天。
裴玄卿一身白衣,在清晨雾霭沉沉中挽剑,身形利落而飘逸,晨曦的金光在剑尖闪过,映出冷峻的眉眼。
练完剑后,裴临的随身小厮立刻上前呈上干净白布巾,眼神恭敬,面色讨好:
“太子殿下。”
裴玄卿并不接,冷剑入鞘,只是随意看他一眼,眸色冷淡:
“我和裴临,很像?”
小厮听到这话,吓得头皮发麻,浑身都僵住了。他以为自己惊讶的神情已经掩饰得很好了,可裴玄卿依旧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
分明只是随意的一瞥,可长年累月上位者威压却不自觉流露,小厮吓得跪下,声音发紧:
“只、只是面容相似,殿下和世子性格天差地别。”
他跟着裴临没读过几本书,紧张之下说话也不太过脑子,话说出口就吓得脸色苍白,慌乱补救:
“小人不是说太子殿下是地,小人、小人……”
他卡了半天,却结结巴巴什么也说不出来,慌得满头大汗,脸都憋青了。
同一张脸,却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
裴临待人热情,如夏日三伏天的烈阳,而裴玄卿……如三九天深井里的寒冰,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裴玄卿从他手里取过布巾,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依旧冷淡:
“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小厮低着头缓缓起身,双腿打颤。
“小人名叫好运来。”
“好运来……”裴玄卿脚步一顿,回眸:“裴临给你取的?”
小厮霎时觉得几分难为情,低声解释:“世子说我运气差,就取了这个名字。”
裴临取名一向随意,比好运来还离谱的名字也不少,小酒窝、手气旺、卷卷毛之类的,平日里大家相互叫着也觉着没什么,如今被裴玄卿这么特意念出来,他尴尬地脚趾抓地。
“你自小跟着裴临,可知道他平时与何人交好,又与何人交恶?”裴玄卿没再多说,接着问道。
小厮老老实实回答:“世子好交友,喜出游,朋友遍布天下,但至交好友多在燕州城,只有十余人,从未与人结过仇。”
裴玄卿低眸思忖,临近婚期,裴临仅带几名亲信突然离队,极有可能去见什么人,且此人身份特殊。
又问:“他常去何处?”
小厮:“世子最常去军营,不练兵时就去酒馆喝酒,或者去郊外跑马。若友人相邀,也会去醉红楼或者金玉楼。”
醉红楼和金玉楼,燕州最有名的歌舞伎馆与赌场,裴玄卿眉头微蹙。
“他有这种爱好?”
小厮赶紧慌乱解释:“世子洁身自好,不曾沾染这些,他都是在跟别人应酬谈事。”
裴玄卿沉默半晌,淡声道:“你以后跟着我。”
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改个名字,就叫……来福。”
来福:“……”
好像,也没差别啊。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桃林,袁不修正站在书房外,手里拿了一厚沓拆开的密信,见了裴玄卿立刻上前。
“京城没有异动,江南那边有杜神医一家相助,疫病暂时稳住了。”
他正打算继续往下说,突然注意到裴玄卿身后的来福,顿了顿。
来福立刻会意,知趣地回避:“小人这就离开。”
“不必。”裴玄卿语气淡淡,看向袁不修,“继续。”
袁不修好奇地瞧了瞧来福,只好接着说正事:“前几日来偷袭的是匈奴二皇子乌木的人。”
去年冬,匈奴可汗集结二十万大军南下,战事开始不过一月,可汗突发恶疾,大皇子巫图见军心摇动,且敌方统帅裴临勇武过人,便提议止战和谈。
然而二皇子乌木并不甘心,他雄武善战,向来主战,两人在匈奴可汗前分庭抗礼,最终病重的可汗还是听从了大儿子。
“看来乌木现在把矛头指向了我们。”袁不修分析道,“如若他真把世子给杀了,两国矛盾激化,那和谈自然就成了一纸空文,好一计一石二鸟。”
这既能除掉劲敌,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