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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亮就去库房清点药材,铜铃铛的声音隔着两道院墙还能听见。
"阿姐!"细雨抱着一摞账本跑来,发梢沾着草屑,"库存的止血散够两百人用,但夹板不够......"
"用这个。"姜墨兰推过一张图纸。细雨展开一看,是改良过的轮椅图样,两侧加了可拆卸的担架杆。
"妙啊!"细雨眼睛亮起来,"能运伤员又能当临时病床!"她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姜墨兰的脸,"阿姐又熬夜画图?眼睛都红了。"
姜墨兰别过脸:"无妨。"
细雨却已经跑开,不多时端着碗药茶回来:"加了决明子。"见姜墨兰不接,她眨眨眼,"不苦,我放了梅子蜜。"
果然甜中带酸,是今年新渍的青梅味道。姜墨兰余光瞥见廊下堆着的陶罐——那是准备酿梅子酒的,每个罐底都刻着字。她转动轮椅靠近,最上面的罐底果然刻着个"兰"字,笔画歪歪扭扭,像是有人偷偷练习了很久。
"柳细雨。"姜墨兰敲了敲罐身,"过来。"
细雨正打包药囊,闻言一抖,几粒药丸滚到地上:"啊?"
"解释一下。"姜墨兰指着陶罐。
细雨耳尖通红:"就...就练习刻字嘛..."她蹲下来捡药丸,腕间的铜铃铛叮当作响,"反正...反正酿好的酒都是阿姐喝的..."
姜墨兰望着她发顶的旋儿,突然伸手揉了揉:"傻子。"
午后,第一批伤患送到。姜墨兰在院中指挥学徒组装新轮椅,细雨则在前堂施针。有个腿骨碎裂的老汉死活不肯让女医接骨,直到姜墨兰推着轮椅过来。
"老伯,这担架是我设计的。"她声音不大,却让吵闹的前堂一静,"您若信不过我们,可等府城大夫来。"
老汉看着她空荡荡的左裤管,又看看她轮椅上的机关,突然老泪纵横:"姜掌柜的...老朽糊涂啊..."
细雨趁机上前正骨,动作又快又准。姜墨兰注意到她额角的汗珠,转动轮椅去取了帕子。递过去时,细雨就着她的手擦了擦脸,眼睛弯成月牙:"谢谢阿姐。"
夜深时分,最后一名伤者终于安顿好。细雨瘫坐在药柜旁,连铜铃铛都懒得响。姜墨兰推着轮椅过来,递给她一碗温在灶上的梅子粥。
"小满晌午来过。"姜墨兰突然道,"他妻子有孕了。"
细雨一口粥喷出来:"什么?!那小子才成亲三个月!"她跳起来翻药柜,"得准备安胎药,还有补血的当归..."
姜墨兰按住她的手:"已经开好了。"她从袖中取出药方,"说是想让孩子叫念柳。"
细雨愣在原地,突然红了眼眶:"傻孩子..."
月光透过窗棂,照见两人交叠的手。姜墨兰的指节因常年绘图有些变形,细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