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1/3)
一场细雨从下午下到黄昏,夜幕四合,凉风习习吹入殿中,苑里的桃花开的越发娇艳,从轩窗望去,如飘飘洒洒浮在半空。欧阳姌百无聊赖下正在窗前写字,不时有桃花零星地被风吹入殿中,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后,随手拈起一朵落在案上的桃花,长而浓密的眼睫轻轻扑闪,如蝶翼般轻灵,眸光潋滟如波。烛光下她的容颜绝艳无双,云鬓黑眸衬得她的肤色莹白似雪,指尖微微松开,桃花落在宣纸上,这不过是一个随意的动作,优雅中带着几分慵懒,落在另一个人的眼中,却是令天地万物黯然失色的灼灼风华。
明黄的身影停在门口,他静静望着她,如幽潭般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映出她的影子。他没出声打扰,她却还是很快察觉了气氛的变化,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墨岚已经悄无声息的跪在地上,早就习惯了他不让人通传的突然出现,抬眸淡淡看去,眼中没有惊讶,只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夏子熙走到她面洽,挥手让墨岚退下。他看了一眼她写的字,微笑道;“爱妃的心情看起来不错。”
欧阳姌看着他,微微一笑,云淡风轻的说;“你也是。”
夏子熙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见了你心情自然会变好。”
欧阳姌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这么说,你在来之前的心情很不好?”
“没遇上好事,心情说不上好也不算不好。”说话间他敛去微笑,神情却十分随意,“我刚见过赵太妃和云碧,林文渊的儿子在婚礼上失态,差点要了云碧的性命,现在已经被关入宗人府了。”
欧阳姌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是说云碧公主的婚礼出了问题?”
她知道赵太妃是云碧公主的生母,云碧公主是先帝之女,夏子熙的异母妹妹,与丞相林文源的长子林翊早有婚约,今日便是他们大婚的日子。公主成婚后也要在宫外立府,他们的婚礼就是在公主府举行的。夏子熙和这个妹妹的感情一般,欧阳姌对此事也没多关注,却也没想到婚礼上会出事。而夏子熙的态度也是事不关己的云淡风轻,好像出事的人并不是他的亲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驸马到底是如何失态的?”她对那位林驸马并不了解,但也没听说对方的神智有问题,既然是个头脑正常的人,又怎么会在婚礼上做出失态的事呢?
夏子熙将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林翊在婚宴上的表现都很正常,在进入洞房后突然向疯了一样扑向公主,公主被驸马疯狂的举动吓坏了,一屋子的人都拼了命的阻止驸马。结果驸马持剑砍死砍伤了房内的多名嬷嬷和侍女,直到被护卫钳制住。赵太妃不顾林文渊夫妇的苦苦哀求,让人将林翊押入宗人府,然后带着公主回宫到夏子熙面前哭诉了经过。林文渊也入宫为他儿子求情。夏子熙对赵太妃和云碧公主安抚一番,便让内侍将两人送回了寝宫,并对林文渊的求情置之不理,并令他跪在殿外思过。
夏子熙的处理方式并没有问题,纵然公主和驸马是夫妻,但驸马的疯狂行为完全属于不鼓礼法,更算得上藐视皇威,重则处死,轻则受刑流放,终身不得赦免。
然而这件事存在太多疑点,欧阳姌过去经常在御书房陪伴夏子熙批阅奏章,对这个林丞相略有耳闻。林文渊出身于书香世家,与温广仁都是两朝丞相,林氏不及温氏显赫,也算京城有名的世家高门。无论先帝在时皇子们的夺位之争,还是夏子熙即位后温党和苏党的争斗,林文渊都不曾参与过。他有很强的办事能力却不主动生事,是那种能让皇帝十分放心的臣子。她以为夏子熙对这个丞相是十分满意的,现在却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林翊死罪难免,林文渊教子无方,这样的臣子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夏子熙道;“林文渊一直恪守本分,也无过错,我对他并不失望,只是此事必须要秉公处理。”
欧阳姌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你不觉得这件事的疑点太多了吗?那林翊是个脑子正常的人,且不说人品如何,一个头脑清醒的人绝不会做出这种荒唐事。”
夏子熙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的意思是云碧算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