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连静风(2/29)
戒断反应又开始了。
***
子时将至。
顺承府十三城靠南接海,夏日本就炎热,可今夜却如同身处蒸炉,凡人根本无法忍受这种燥热。
夜半三更,天边宛如火烧五彩斑斓,不少人察觉不对,仰头一看吓得脸色煞白。
“是天火!”
当当。
更夫重重敲着梆子,奔走相告:“天上落火了!”
不少人被吵醒,灯盏一簇接一簇地亮起。
有人惊惧,但更多的人却满脸无所谓。
“天灾又怎么了,哪座城没出现过天火?葛府君是六重境修士,稍一出手就能阻挡,怕什么?”
“可天都烧红了!瞧着不像是寻常天灾,倒像是……”
没人敢说出那两个字。
通红的天幕照在人脸上,宛如处身阴曹地府,有人反应过来,立刻满目惊骇朝着顺承府苑奔去。
“府君!速去请府君!”
顺承府苑。
凌长风自幼在这里长大,轻车熟路走过遍地草药的幽静,走向补天楼下的顺承府紫微祭台。
母亲酷爱在园圃中种草药,每当盛夏补天楼后山皆是浓郁的药草香气。
……如今却埋尸骨、养毒株。
凌长风目不斜视走向紫微祭台。
祭司蹙眉,伸手拦他:“你是什么东西,胆敢……”
葛逾面色难看至极,冷冷道:“够了,让长风上去。”
四周数十个祭司面面相觑。
昨日让这卑贱之人穿上祭司袍,只为折辱他取乐,今夜却让他随意出入紫微祭台?
凌长风终究年纪小,被无数目光注视着心怦怦跳。
他握紧手中那被焐热的紫玉珠子,无数吐出一口气,又生出无数勇气,面无表情走上那十九层台阶,踏上祭台。
紫微祭台上雕刻着一朵雕刻盛放的莲,那是象征鸿磐的图腾。
最中央有一簇玉做的莲花灯,灯芯本该有一丝紫微气,此时却空空荡荡。
天谴越来越近,热意就连凌长风也无法忍受,更何况那些凡人。
凌长风眉眼浮现一抹冷意,抬步上前将紫玉珠放置莲灯上。
咔哒一声。
紫玉珠被一股无形的灵力托起飘浮莲灯中央,好似一盏终于有了灯油的灯盏,珠子当即碾碎,里面一绺紫色的紫微气化龙而出,仰天长啸,猛地钻入下方的莲纹阵法。
轰隆隆——!
天雷轰然劈下,将凌长风的身影淹没煞白雷光中。
祭司们险些被闪瞎,纷纷闭眼,再次睁开时,一道轻薄丝绸似的光芒轻柔地拔地而起,如同一道屏障般转瞬延绵上千里。
紫微气燃起灯盏,泛着紫色莲纹的光芒如飘逸的鲛人绡笼罩顺承府。
只是刹那,那几乎能将人蒸熟的热意瞬间消散,吹拂而来的风不再是热气。
下一瞬,天火轰然砸下!
砰砰砰,燃火的陨石带着天道之力悍然落至那薄薄一层紫微“轻纱”的结界上,却未伤到分毫。
顺承府所有人仰着头呆滞望着几乎将他们摧毁的天谴,寂静无声。
天火足足落了一个时辰才逐渐消停。
所有人第一次见证天谴,只觉得劫后余生,纷纷涕泗横流朝着鸿磐城的方向跪地,感恩戴德。
只是一绺紫微气,便可阻绝天谴。
葛逾脸色发白,被头顶那砰砰声响震得久久无法回神。
若是没有连行淞,恐怕顺承府十三城没有一个活口,包括葛家。
凌长风已从紫微祭台上缓步走下,那些向来瞧不起他的祭司却没一人敢拦,又敬又畏地望着他。
“叔父。”凌长风淡淡道,“天谴之灾已消解,我要回去向殿下复命。”
葛逾面无表情看着他,知晓这孩子已不再是之前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只能道:“嗯,殿下看中你,是你的福分。”
凌长风乖巧一笑:“那得多谢叔父,若不是您将我送去给三殿下做侍从,我哪能有这样天大的好机缘。”
葛逾:“……”
葛逾在外人面前一向装得一副叔侄情深的假象,此时却笑都笑不出。
凌长风见好就收,颔首道:“天谴之后,叔父定然忙碌,我顺路将殿下遗忘的东西取了带回知机楼,省得叔父再多跑一趟。”
葛逾眼底杀意一闪而过,却只能阴沉着脸:“如此甚好。”
凌长风本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