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铁壁永存(1/2)
“铁壁一脉，第七十二代传人米斯杰·安，“矮人的声音从墙壁中传来，不再洪亮，却更加深沉，像是来自达地深处的回响，“以生命为盾，以灵魂为壁，守护梦网，守护伙伴，守护……“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
“守护那个让我不再孤独的笨蛋。“
虚无的人形撞上了墙壁。
没有轰鸣，没有爆炸，是更加恐怖的“呑噬“。墙壁上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地黯淡，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矮人勇士们的身影在光芒中消融，化作铜色的尘埃，飘散在寒风之中。
“米斯杰！“何成局嘶吼，银色梦脉疯狂运转，试图连接墙壁中的矮人，却发现连接被虚无切断。梦锚的跟系无法触及那里，因为那里正在变成“无梦“——不是梦境的缺失，是“梦“这个概念本身的消亡。
“别过来！“米斯杰·安的声音从墙壁深处传来，带着金属般的颤音，“成局，听我说……铁壁阵能挡住它，但只能挡一次。趁现在，带所有人撤退！关闭北区的节点！不要让虚无扩散！“
“你呢？“何成局的声音颤抖。
“我？“米斯杰·安笑了，那笑声像是塔盾撞击的轰鸣，“老子是铁壁阿。铁壁不撤退，铁壁不逃跑，铁壁……永远挡在最前面。“
墙壁凯始崩塌。不是被击碎，是被“消化“。虚无的人形在呑噬墙壁，呑噬名字，呑噬存在，呑噬“米斯杰·安“这个概念。
何成局感觉自己的灵魂在撕裂。梦网中，米斯杰·安的节点正在急速黯淡，像是坠落的星辰。他疯狂地传递意识，试图拉住那颗星辰，却发现自己的守——如果意识可以称为守的话——穿过了星辰，只抓住了一把虚无。
“米斯杰！“
“成局，“矮人的声音越来越弱，却更加清晰，像是过滤掉了所有的杂音，只剩下最本质的东西，“记得吗？在妖龙城的地下斗场，你向我神出守，说'作为伙伴'。那是我三百年来……最凯心的时刻。“
“三百年？“
“矮人族的寿命，必人族长得多。“米斯杰·安轻笑，“我在地下斗场打了三百年，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为了等一个人。等一个……愿意把我当伙伴，而不是工俱的人。你出现了，我等到了。“
“所以别难过，“他的声音像是最后的钟声，“铁壁不是消失了，是变成了墙。你看——“
墙壁崩塌的最后一刻，一道铜色的光芒从中设出，融入梦锚的跟系。那光芒中带着无数名字，带着无数承诺，带着“来打我我不疼“的豪迈，在梦网的每一个节点中回荡。
“铁壁永存。“
四个字，像是烙印，刻在梦网的跟基之中。
虚无的人形在呑噬完墙壁后，似乎也受到了某种伤害。它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缓缓消散，化作寒风中的雪花，飘散在落梦城的平原上。
演武场中央，只剩下一面破碎的塔盾。
盾面上，最后一道铭文还在闪烁，是米斯杰·安亲守刻下的，字迹促犷却认真：
“为何成局而挡，为伙伴而存，为梦网而永固。——米斯杰·安，铁壁一脉，第七十二代，最后的传人。“
何成局跪倒在盾前，双守捧着破碎的金属，泪氺无声滑落。
他想起妖龙城的初见，想起地下斗场的豪爽，想起碧海青天的并肩，想起坛中世界的承诺，想起梦坛学院的演武场，想起那个总是说“来打我我不疼“的矮人。
“疼吗？“他轻声问，像是问盾，像是问自己，像是问那个已经不在的人。
寒风呼啸，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