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4)
牙齿不可避免蹭过指尖,殊景并不觉得疼,但那种湿润却是真真切切裹住了他。好像没咬到,又像咬到了,在尖端不明显地卷绕,刚好将整颗果肉衔走。
“……”耳根缓慢发烫,殊景的身体比意识更早反应过来。
咬着草莓的人并未完全撤离,祈继唇角还沾有一点莓汁,鲜红地黏着。
他却望着殊景的嘴唇。
那里只有一点水渍,相比起来,反而是祈继自己的唇更显红润,微微张着咀嚼草莓时,露出内里融合的果肉和果汁。
那眼神仿佛在说:哥哥唇上才有草莓的滋味,酸甜美妙,哥哥嘴里才有草莓的颜色,糜丽诱人。
他没尝过,没尝到,好想尝。
……空气更热了。
燥意如有实质,从被盯着的唇蔓延到口腔,好似吞下的草莓汁液,又重新在身体里流淌。
殊景终于发觉自己做了火上浇油的事,他下意识后退,却没碰到瓷砖。
祈继用手垫在了他与瓷砖之间。
只是个非常微小的距离移动,然而躲闪已足够明显,祈继睫毛抖动,脸上红晕褪个干净,瞬间变得惨白,像犯了错、生怕被主人厌弃的可怜大狗,不知所措。
或许只过了一秒,或许更久。
祈继的手放在殊景后腰,掌根撑住瓷砖,指节凸出,指甲抠进缝隙,皮下青筋因极度用力而鼓起。
但他还是找回了身体的主控权,手背隔着衣料扶稳殊景,让他不必再僵硬后仰,同时自己撤退。
一直退,直到贴上墙壁。
若非厨房太小,两人现在应该不会只隔半米。
许久没再有声音。
风从窗缝涌入,最后连那半米也被填满,殊景却感到一阵呼吸困难。
他捕捉到祈继如常的笑容里,那一闪而逝的受伤与自我厌弃。
刚洗过的碗碟在沥水架上,滴滴答答,不知是水珠还是别的什么,折射出光,晕晃了眼,也刺到了心。
祈继是不同的。
祈继不是陆言彰。
明明告诫过自己无数遍。
殊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心底那个声音清晰地响起:三年了,就算再见又怎样?
他没变,他也不会为他改变。
既然决定要拔掉那根刺,要主动迈出这一步——
“祈继!”
决心太猛,往前走的步子也太急,殊景直挺挺碰了上去。
“唔…”他闷哼一声,捂住鼻子。
生理性泪水迅速漫上眼眶,殊景表情有点茫然,又像控诉。
先是下巴,后是肩膀。
你身上怎么总是硬邦邦的?
当然这句话没说出来,但刚才那点微妙气氛,一下就散了。
祈继本来已经转身要走,这时回来,忙不迭掰开殊景的手检查,“对不起,撞疼你了?”
“是我自己不小心…”殊景揉着鼻梁,他也真是笨拙得可以。
可落在祈继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哥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不小心撞到树桩的兔子。
好可爱。
他才没舍得走,他只是想让自己静静,不然怕吓到他。
至于什么落寞受伤?看到殊景这副样子,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祈继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因为喜欢带帽子的衣服,他连家居服都配有帽子,如果把帽子给哥哥戴上,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