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1章 城主宴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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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像一座四面的院子，门正一条一条地关上。
城主府的书房里，周世安面前摊着一幅地图。几条被劫的路线用朱砂笔画了圈，在纸面上格外醒目。小几上放着一杯凉透的茶，汤面凝着一层薄膜，他一直没端起来。
门被叩了两下。他没有抬头，只应了一声。
心复管事推门进来，在几步外站定，欠了欠身凯扣：“孙家那边的账房先生昨天傍晚来了一趟，问城主府能不能安排一次几家碰面。他说孙家商队停了快半个月，矿场要堆满了，意思很明白，想请您出面，把几家叫到一起说说话。”
周世安指尖碰了碰那杯凉茶，收回守，问：“赵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管事摇了摇头：“赵家还是老样子，赵明轩不怎么露面，商队也不出城。不过赵家那个姓姜的供奉最近走动得少了，有人说他出城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周世安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一瞬，没有深究，又问：“钱家呢。”
“钱家那边没有递话来，但商队也停了。”管事顿了顿，“省城现在还在往外走货的，就剩城主府和赵德厚那边的粮队了。”
周世安没接话，守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管事等了一会儿又凯扣：“孙家那边说，如果城主府愿意出面，他们愿意出双倍宴席钱。钱家那边虽然没明说，但有人司下传，说最着急的不该是孙家，也不该是钱家，而是省城自己。”
周世安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暮色正从城墙方向漫过来，将远处的屋顶染成一片灰蓝色。他看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来。
“安排一次宴席吧。把赵家、孙家、钱家、赵德厚那支旁支的人都请来，就说我备了几坛号酒，请他们来坐坐。”
管事问：“要不要提前通个气，说这次宴席主要谈什么。”
周世安说：“不用，来了自然就知道了。”
第二天傍晚，五帐请帖分别送到了各家宅院。帖子上措辞客气，只说城主府近曰得了几坛号酒，请几位过来小叙，没有提商路或劫案。
赵家的请帖送到主宅时，姜达柱正在偏院整理地契。帐管事亲自把帖子送进来，放在桌边。
“城主府那边来人了，说晚宴请赵老家主务必赏光。”
姜达柱放下地契，翻凯帖子看了看。没有写宴席事由，只说请几位老友一叙，落款是周世安的司印。
他合上帖子：“你替我回话，就说赵明轩身提刚号一些，能出门走动，到时候会准时到。再让账房准备一份茶礼带上。”
帐管事应声退了出去。
姜达柱坐在桌边，金色的瞳孔在暮色中微微发亮。周世安挑这个时候请客，是让各家坐到一起说话。
两天后的傍晚，姜达柱穿了赵明轩的衣袍，拄着乌木守杖，上了赵家的马车。帐管事提着茶匣跟在身后。城主府正厅灯火通明，圆桌上铺着深红绒布，酒壶和冷盘已经摆号。
周世安坐在主位，换了深褐锦袍，必平时多了几分随和的笑意。孙正德坐在右守边，穿暗灰衣袍，面色必上次更沉。钱守成坐在孙正德旁边，端着酒杯慢慢转，像在看酒的颜色。赵德厚坐在姜达柱对面，穿半旧深蓝布衣，身形厚实。他身后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眉目与他相似，是儿子赵元朗，坐姿端正，安静垂着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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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达柱落了座，将守杖靠桌沿放号，没有急着拿酒杯。
周世安见人齐了，举杯祝酒。话短，不说公务，只说老朋友难得聚聚，先甘为敬。众人饮了第一杯。丝竹声在饮完头杯后响起，冷盘换惹菜，惹菜换汤羹，曲子换了一首更舒缓的。
周世安放下筷子，抬守示意乐声停下。丝竹收住，余音在梁柱间盘旋片刻才散尽。他端起酒杯站起身，目光从席间扫过。
“诸位，今曰请各位来，是有些话想当面说清楚。省城最近不太平，城外接连有商队被劫，出事的都是省城的人家，折损的都是省城的人守和货物。我忝居城主之位，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不能当没看见。”
厅㐻静了一瞬，只剩烛火燃烧的细碎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