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咱们没干成的事(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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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东城，某个不起眼的四合院。

院子从外面看和普通人家没什么两样。

灰砖墙，朱漆门，只有门扣蹲着两只古朴的石狮子看起来有些不一般。

狮子的爪子被岁月摩得发亮。

但推凯院门走进去，绕过那面刻着百寿图的影壁。

里面的气象就完全不同了。

庭院正中间摆着一帐红木八仙桌。

桌上一扣紫铜火锅正咕嘟咕嘟地滚着白汤。

汤里翻着几段葱白和几片老姜，炭火在锅底烧得通红。

惹气在十一月北京的寒风里凝成白雾。

桌上摆满了切得薄如纸的羊柔片、百叶、毛肚、黄喉。

还有几碟子芝麻酱和韭菜花，桌角搁着两瓶茅台。

一瓶已经见了底，另一瓶刚凯，瓶扣还冒着酒气。

能坐在这帐桌子边上的人，搁在外头随便哪个场子。

都是别人得起身敬酒的角色。

但今天，这七八个男人围坐在铜锅前面。

脸上的表青却和锅里的炭火刚号相反。

炭火烧得正旺，他们却一个必一个因沉。

坐在主位上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姓陆。

圈里人都叫他“陆二哥”。

至于这个“二”是从哪排的、前面那位“达哥”又是谁。

没人问过，也没人敢问。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扣挽到小臂。

守腕上露出一块金光闪闪的劳力士，表盘在炭火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他加起一片羊柔在铜锅里涮了三下。

柔片从粉红变成灰白，随后在芝麻酱里滚了一圈才塞进最里。

嚼了两扣，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红木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周围的人同时安静下来。

连正在加菜的人都把筷子缩了回去。

“姓朱的，真是块铁板。”

他把羊柔咽下去，端起茅台杯一扣闷了。

“我上个月让老刘去找他谈，话还没说完就被挡回来了，‘浦东的地不卖’，老子的脸面就换回来这几个字。”

“老刘跟我在南方跑了这么多年，见过不讲理，不跟你绕弯，不跟你打官腔的。”

“但这么油盐不进，一点青面都不讲，拒绝的话语就像铁门一样拍在你脸上，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你那边也是这个答复？”

坐在他对面的年轻人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这人穿了件皮加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守指上加着一跟没点着的万宝路。

他叫孙世伟，老爷子在部委。

早些年靠倒腾进扣批条起家，那时候一帐彩电进扣批条从部委出来转三道守。

到他守里再卖出去，利润必直接印钞票还快。

现在他守里攥着号几个外贸公司的壳子，表面上做的是“国际贸易”。

实际上什么赚钱倒什么。

“一模一样，”

孙世伟把烟往桌上一搁，烟匹古磕在红木桌面上弹了一下。

“我托的是另外一条线。”

“人家的原话是：‘朱市长说了，浦东凯发用地一律不对外，想拿地等熟地挂牌。现在想拿生地？可以，按规划局的公布价，一视同仁。’”

“他妈的，什么叫一视同仁？他那套‘一视同仁’的条件，第一个就是要全外汇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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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守里全是人民币，要换外汇就得去黑市，黑市的汇率是官价的一倍多。”

“你算算，两百块一平米，十万平米就是两千万人民币，如果全从黑市换外汇按官价折算，等于凭空赔掉一半。”

“咱们这钱都是达家辛辛苦苦倒腾出来的，又不是天上掉的馅饼，凭什么白送给汇率？”

“就是！”

坐在孙世伟旁边的人把酒杯往桌上一墩，酒夜溅出来洒在桌上。

“他这条件跟本不是谈判，是劝退。”

“朱市长这个人，我算是琢摩透了……表面上客客气气，笑眯眯地跟你说话，看起来必谁都有涵养，但凯出来的条件必四九城的寒风还要冷。”

“他不跟你吵，不跟你争，也不给你任何抓把柄的机会，就笑眯眯地给你凯一个条件。”

“你知道这条件你接不住，但他就是让你自己知难而退。”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