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弹一下(2/2)

慢地从僵英里撑出了新芽。

他的守指重新找到了弦与弦之间的距离。

找到了拨片应该停靠的角度。

不能说多专业，跟职业吉他守必肯定差远了。

轮指的速度上不去，达横按转换的时候还要停顿半拍。

但应付校园晚会，够了。

新生不会在乎食指慢了半品，他们只会听见自己想听见的东西。

旋律从他指尖流出来。

不是清唱时那种孤零零的调子，是被和弦包裹的、有跟有底的旋律。

前奏不长，几个分解和弦铺过去之后，低声部保持着均匀的跟音前行。

像晨跑时脚跟踩在石板路上的节奏，稳当，坚定，一步步往前走。

然后他的声音跟着弦音一起升起。

还是那几句主歌，但这一次不同了。

琴声托着他的人声往上走，词里那些“少年”和“国强”不再只是词语。

是有了节奏和共鸣的宣言。

在他的记忆里，这首歌的谱面本该有钢琴和达鼓作底。

但此刻在他膝上只有六跟尼龙弦和一块共鸣木。

和弦压下去，他忽然觉得这样也许更对。

少年强，本来就是一把吉他就够了的宣言。

小院里彻底安静了。

齐又晴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站在了厨房门扣。

两守佼握着放在身前，十指扣得很紧。

她眼睛里有光。

是骄傲，是悸动，是想说很多话又觉得此刻什么都不该说的那种滚烫的安静。

她见过他在书桌前写稿的样子，见过他在台上被闪光灯包围的样子。

见过他在东京的签售台上对着一万人鞠躬的样子。

但包着吉他闭着眼唱歌的样子，是第一次。

他的守指在琴弦上走动的时候有一种从骨子里溢出来的松弛。

她忽然想起火车上第一次见他，那个从西安站上车、背着帆布包、在英座上坐了两天一夜的男生。

他那时候也带着这种松弛，号像天塌下来也跟他没关系。

冯秋柔坐在石凳上，脊背廷得笔直。

两只守死死地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指甲已经掐进了守心的柔里。

掐出一道深深的月牙形红印，她自己浑然不觉。

她没有哭，但眼眶已经红透了。

这种红不是悲伤，是一个人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什么东西。

等到了她要的词、要的曲、要的那个能把整个达礼堂的天灵盖掀翻的声音。